Luna读 | 社会阶层和品位

October 11, 2020 字数 3584 8 min


0. 前言

书本简介

Distinction: A Social Critique of the Judgement of Taste, 一本写于 1979 年的社会学著作,作者是 Pierre Bourdieu。

中文名:《区分:判断力的社会批判》。

推荐指数:五星

毫不夸张的说,听完了 Blinkist 的书摘,我有去看原著的强烈冲动,甚至在 Audible 查了这本书的音频(可惜没有)。

Goodreads 评分不高 4.14/5,豆瓣的英文版评分 9.1,中文版只有 7.8(这一定是翻译的锅)。

作者简介

皮埃尔·布赫迪厄(法语:Pierre Bourdieu,1930 年 8 月 1 日-2002 年 1 月 23 日),法国著名社会学大师、人类学家和哲学家。

国际社会学协会将他的著作《区隔:品味判断的社会批判》评定为 20 世纪最重要的十部社会学著作之一。

作者 wiki:https://en.wikipedia.org/wiki/Pierre_Bourdieu

豆瓣中文 7.8: 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6354330/

豆瓣英文 9.1: 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1343594/

Goodreads 4.15: https://www.goodreads.com/book/show/80336.Distinction


1. 核心观点

社会阶层划分

  1. 工人阶层 Working class;
  2. 中产阶层 Middle class;
  3. 上流阶层 Upper class; (资产阶层)
  4. 文化精英阶层 Cultural elite;

品位和阶层之间的关系

  1. 人们有不同的品位,比如食物、衣着、兴趣爱好,从一个人的品位可以大概推测出这个人的社会阶层,比如喜欢去剧院的人往往比喜欢看马戏团杂耍的人社会阶层要高。

    • Hairstyles, home decor, hobbies, sports, newspapers, music, movies, art, and even the personality traits of the friends and partners we seek – you name it, you probably have certain tastes for it. And if you added up all your tastes, you’d be able to describe much of who you are as a person: what you do, what you own, what you want, whom you associate with, and how you present yourself to the world.
  2. 人们关于品位和阶层的看法又反过来塑造了品位和阶层。比如听音乐会是上层人的娱乐节目,中产阶级就会加入到听音乐会的队伍中,因为做这件事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品位是符合上层人的。

    • 这样一来,品位就进一步成为了划分社会阶层的一个标志。

    • People’s ideas about taste and class play an active role in shaping the realities of taste and class. A feedback loop then develops. The more that working-class people tend to go to circuses and elite people to operas, the more that reinforces their perceptions of which class does which activity. Not only that, but the two activities also become some of the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the two classes in question.

如何拥有“高级”的品位?

作者说,想要跟上流社会有共同语言,不光需要有相关的知识储备(知道不同流派的画家、音乐家),更重要的是 practical knowledge,就是真的看过、接触过很多相关的内容,而不是简单的纸上谈兵。

如何拥有 practical knowledge 呢?其实就是家庭环境(你家里是上流社会,自然你从小接触的就是上流社会的东西)以及金钱投资(比如花钱给孩子学画画、学音乐,带孩子去听音乐会)。

也就是说,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想要拥有上流社会的品位,需要先有钱,还要有家庭氛围和上流社会的圈子(所以跨越阶级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更玄乎的是,品位这个东西,很难用科学来解释,比如上流社会的人说这幅画好看,他们可能也说不出这幅画到底好在哪里,就是凭经验和感觉,而这个经验是其他阶层的人很难获得的。

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的区别

作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上流阶层(资产阶级)和文化精英阶层的品位,哪一个更高级?

更直白点说,到底是有钱重要还是有知识重要?

Who and what is higher on the overall scale of class and taste? The cultural elite and their “legitimate” taste? Or the upper class and their “bourgeois” taste?

品位和阶层的三个维度

  1. volume of capital - 资本量
  2. composition of capital - 资本的组成结构
  3. social trajectory - 社会轨迹

作者认为资本有两种,一种是经济资本 economic capital,另一种是文化资本 cultural capital,两种资本加在一起就成为了你的资本量。

这样一来就有四个象限:

知识分子(比如大学教授)显然拥有更多的文化资本,而企业家则拥有更多的经济资本。

资本的类型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我们可以把钱换成知识(去读个 MBA),也可以把知识换成钱(知识付费)。

Our social status reflects our economic and cultural capital, and we can convert one type of capital into the other.

子女可能无法继承父母的事业,但是可以通过父母的资本去提升自己的资本。比如企业高管的子女可能无法直接成为企业高管,但是可以拥有好的教育(花钱)提升自己的文化资本,也可以通过父母的社会关系来帮助自己在社会上立足。

接受好的教育等于资本的一种投资,将金钱资本转换为文化资本。

这是一种重新转换策略(reconversion strategy),最终会改变你的资本组成比例和社会轨迹。

职业、阶层细分,以及社会轨迹

根据资本量、资本组成、社会轨迹这三个维度,我们可以进一步细分社会阶层。

每个阶层内部也可以分为不同的 class fractions(阶层部分),每个阶层部分是由在三个维度里面有着类似阶层位置(class position)的人组成的。处于一个阶层部分的人有着类似的资本量和资本组成,而且他们的资本大致是朝着一个相同的方向发展的。

To paint a more finely grained picture of society, we need to distinguish class fractions within each class. A class fraction is basically a group of people who occupy a similar class position within the overall three-dimensional space of society. That means they have similar volumes and compositions of capital, and their capital is tending to move in the same direction as a result of larger forces in society.

人们往往会根据职业进行阶层的划分,比如教师这个职业属于某阶层,农民属于另一个阶层,假如农业这个产业处于下滑阶段,那么农民这个职业阶层的社会轨迹也会相应地发生总体下滑。

所以入行这件事还是挺重要的!

假如你所处的行业处于下滑阶段,那么你需要进行资本转换来让自己进入一个新的行业(比如花钱报一些课程来获取知识),通过转换行业,你也许能在社会变迁下,稳住自己的社会阶层,甚至运气好的话,提升自己的社会阶层。

当一个阶层部分处于上升期的时候,这批人会主动模仿上层阶级的品位,目的是融入另一个阶层;比如一些中产阶级喜欢买奢侈品来彰显自己的财富和身份(本质上还是希望和上层阶级的品位相似)。

一个实验

作者进行了一次调查问卷,采访了 1217 个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每个人需要回答超过 40 个问题,一些问题是跟他们的资本相关的,还有一些问题是跟他们的品位相关的,采访者需要根据受访人的衣着、发型、谈吐等其他方式来判断受访者的阶层。最终的结果是,预测和实际情况差不多,也就是说,人们的品位和他们的阶层是有明显关联的。

It showed that Bourdieu was right: people’s tastes and class positions tended to cluster together in the way he predicted. People in similar positions on his X-Y graph tended to have similar sets of taste, as long as they had similar social trajectories.

品位植根于习性/生活方式

Your habitus is essentially your overall set of dispositions toward everything you can do and buy in life. Think of it as being like the guiding star behind all of your “lifestyle” choices.

高阶层的人,往往更看重一些虚的/抽象的东西(比如食物的摆盘、衣服的材质);而低阶层的人则更加实用主义,关注性价比(东西能填报肚子就行,衣服能保暖就行)。

人们的品位是和他们的物质条件相关的(也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低阶层的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收入去关注食物的营养成分和衣服的光鲜亮丽(贵的衣服包包往往需要额外的时间和金钱来做保养)。

低阶层的人也更加喜欢看【主题鲜明、容易理解】的电影,而不是那些【隐晦的、有艺术感】的作品。

Luna:易于传播的,广受大众喜爱的东西往往是前者。

而高阶层的人也倾向用【高级品位】来区分于其他阶层,他们有钱有时间,所以可以在【非必需】的东西上面投入大量的精力,因此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品位都与普罗大众有着鲜明的区别。

Luna:精英阶层所推崇的东西并不一定真的有价值,只是有钱有闲之人的一种身份标识。

The tastes of the affluent elite provide them with a way of marking themselves off from other classes.

Taste provides us with a way of making class distinctions.

阶层的本质

阶层是人们创造的一个社会现象,本质上来说是【别人怎么看你】。

阶层就是一种分类方式,人们需要找到分类的标准,不同阶层逐渐形成了不同的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便于人们一眼看出你的阶层(只要问问你的爱好是什么就知道了)。

品位(Taste)就是人们用来标识自身阶层,以及识别他人阶层的一个工具,所以品位就是一种区分工具。

Thus, taste is what enables us to distinguish both ourselves and other people in terms of class. Or to sum it all up in a single word, taste is a matter of distinction.


2. 结语

我看了这本书的书摘之后,有以下几个感想:

  1. 资本的分类(金钱和知识)以及两类资本的组成方式决定了你当前的阶层;
  2. 一个人的阶层很大程度上被 TA 的家庭背景、教育经历、以及行业选择影响;
  3. 用金钱去换取知识,并且进入朝阳产业(社会轨迹整体上移的行业)是一种跨越阶级的方式;
  4. 当然,还有一种跨越阶级的方式就是结婚(短期来看这种方式更加直接);
  5. 阶层可以上升也可以下降,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保证自己不要降级,尽量升级;
  6. 大家现在热衷买保险,就是为了避免金钱资本由于突发事件大量损失,本质上就是为了维持目前的阶层;
  7. 在金钱和时间自由方面如果没有达到高阶层的水平,不要盲目去模仿高阶层的生活方式,可能会导致你连现在的阶层都保不住,更别提超越阶层了(比如天天挤地铁却非要买名牌包)。

思考

【钱多文化少的人】和【钱少文化多的人】,到底哪个更高级?

身价千万的农民企业家和月薪不到 1w 的大学老师,哪个更高级?

如果我们的目的是成为【钱多文化多的人】,那么这两种人,哪种更容易达到这个目标?

既然资本是可以转换的,这个问题可以理解为:【花钱学知识】和【知识变现】哪个来得更容易?

我认为前者显然更容易,因为花钱的人是甲方,提供知识的人是乙方,甲方有着更大的选择余地,乙方却没那么容易把自己的知识资本变成金钱资本,实现阶级跨越。

所以根据这个推论,虽然【钱少文化多的人】看似更高级,但实际上还是【钱多文化少的人】更容易实现最终目标——进阶成【钱多文化多的人】。

大家对于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你们同意我的推论吗?欢迎在文章下方留言,一起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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